Monday, August 22, 2011
Saturday, August 13, 2011
茅于轼:中国要避免和普适价值冲突
Tuesday, August 2, 2011
一场关乎国运的决战!
时间:2011-06-01 09:40:05 来源: 作者:徐汉成
4月26日,汉奸茅于轼在相关媒体发表了《把毛泽东还原成人》一文,自称是辛子陵《红太阳的陨落》一书的读后感。令人费解的是,早在2007年7月,叛徒辛子陵的《红太阳的陨落》一书就在香港出版,与其一丘之貉的茅于轼为什么几年后才发表“读后感”呢?更奇怪的是,自5月初人民自发地在乌有之乡网发起了公诉茅于轼的签名活动后。5月22日,在《易中天文集》首发式上,易中天放出了“如果谁对茅先生有所不敬,我认为他不是人”的政治宣言!
任何事物的发生必然有其外因与内因,对于茅于轼《还原》一文的出笼与易中天站队式的政治宣言,我们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决不能以孤立的、偶然的眼光看待,首先得看一看这件事情发生的背景,才能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与理解。
茅于轼的《还原》一文,是在中国共产党诞辰90周年前夕出笼的,在他的笔下,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变成了卑鄙无耻之徒,两袖清风的人民领袖变成了风流成性的伪君子,光明磊落的政治家变成阴谋家……。表面上看,是在攻击毛主席个人,但是,风烛残年的茅于轼,虽曾被划为右派,但并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并没有被判刑做牢。在毛主席已去世三十多年后,有必要这样丧心病狂的污蔑、诅咒毛主席吗?发表《还原》一文仅仅是为了发泄对毛泽东的深仇大恨吗?答案是否定的!茅于轼之所以恶毒攻击毛主席,是因为毛主席是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是中国共产党与全国人民的领袖,《还原》一文的潜台词是:在这样劣迹恶斑斑、恶贯满盈的领袖领导之下,共产党又能好到哪里去?这样的社会主义又能好到哪里去?因此,茅于轼实际上在借攻击毛泽东而推翻中国共产党,这是茅于轼之流的第一个目的!
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对毛泽东与毛泽东思想予以了高度的评价。邓小平说:“现在毛泽东思想还是我们的指导思想。”(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74页1986年9月2日)
对于公然反毛、反党与反社会主义的行为,邓小平也是不能容忍的,早在1987年他就说:“有些人在搞煸动,使用的语言很恶毒。他们一方面反对共产党的领导,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另一方面又主张全盘西化,要把西方资本主义制度全盘搬到中国来。这些煽动者都是成名的人,我们要对付这些人。这些人恰恰就要共产党里。”(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198页《排除干扰,继续前进》1987年1月13日)一九八九年的动乱前夕,邓小平说“我看了方励之的讲话,根本不像一个共产党员讲的,这样的人留在党内干什么?不是劝退的问题,要开除。”(邓小平文选《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第3卷第194页1986年12月30日)从上面的文字看,邓小平在对待反党反社会主义具体的人和事上,还是有一定的底线的。而且确实用专政的手段对付了那些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人。
诡异的是,茅于轼的反毛、反党的文章却能够在中国的主流媒体上畅行无阻,其本人也在各种场合中频频亮相,对于茅于轼、辛子陵的种种恶劣行径,党的宣传部门却视而不见,置若罔闻,这就不得不引起人们的深思了。人民之所以热爱毛泽东,信仰毛泽东思想,是因为毛泽东作为一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革命家,带领人民推翻了压在中国人民头上了几千年的三座大山,建立了社会主义共和国,没有毛泽东,就没有中国共产党的今天,没有中国人民的今天,毛泽东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当之无愧的导师和领袖,是举世公认的政治家、思想家。而茅于轼呢?我们可以从他的“经济适用房是席卷全国的最大的腐败。”“房价是被买房者自己抬高的。”“贪污5000亿不是大事。”“我主张廉租房应该是没有厕所的,只有公共厕所。”“确保18亿亩耕地以保障粮食安全的观点是错误的”等等一系列经典语言中看到。他说的没有一句是人话,他极力鼓吹的“教育产业化”、“高校学费涨价”等等,没有一项不是彻底失败的。除了疯狂恶毒反毛与获得了一个欺世盗名的经济学家的名号之外,对中国的改革与人民的利益毫无贡献。然而,就是对于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易中天却掷地有声的放出了“如果谁对茅先生有所不敬,我认为他不是人”的政治宣言,与易中天先前指责汪晖学术造假中的起哄相比,前一次只是山大王王伦要求林冲入伙前必须要杀人的小买卖,这一次好比宋江为了“招安”通达李师师。这才是价值连城的大礼,才是货真价实的“投名状”。但是,易中天亦已六十有加,名也有了,利也有了,如果这一次人民公诉茅于轼取得了理想的结果,那么,易中天的“如果谁对茅先生有所不敬,我认为他不是人”的政治宣言将成为笑谈,因此,他就是再痴再傻,再狂妄。也还没有傻到为了讨好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而得罪全国人民吧?对一个受到全国人民唾弃的汉奸摇尾乞怜,认一个欺师灭祖的贼人作“父”吧!也不会愿意将十多年来修成的“正果”毁于一旦吧!因此,看起来易中天向茅于轼交了投名状,其实,这也太小看易中天了,亏本的生意不会做,就如宋江委派燕青走李师师的后门,李师师虽是一个妓女,但却能与大人物搭得上边,说得上话,他是通过向茅于轼之手向大主子递上投名状。我们可以通过易中天的政治宣言释放出来的信息,看到茅于轼后台老板的能量之大,除了经济上的买卖之外,必有政治上的大买卖,其后必有大阴谋!所有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这一出大戏中,茅于轼、易中天只是一个小角色,货真价实的大主子在后面。
经过了三十多年的改革,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已成为了货真价实的资本利益集团,不仅成为国内资产阶级的代言人,还成为了外国资本买办的经纪人,成为了帝国主义剥削和压迫中国人民的工具和奴才,虽然,中国的经济上走上了资本主义的路,但政治上还保持着毛泽东时代的政体,因此,在经济制度的“转型”即将结束之际,为了巩固“改革”的成果,资改派们迫不及待的提出了政治体制改革,以完成旨在推翻共产党的领导的政治制度的“转型”!然而,对于三十多年的改革实践,由于摒弃了毛泽东思想而带来的种种政治与经济的恶果,一部分党的高层领导在觉醒,在国庆60周年庆典中,出现了久违的“毛泽东思想思想万岁”的方阵,在2011年的元旦晚会上,中国人民又破天荒的听到了激荡人心的东方红乐曲,在今年的两会上,吴邦国委员长又郑重向国人民宣布“五不搞”,特别是重庆如火如荼的打黑除恶,有声有色的唱红,受到全国人民的拥护和称颂,由于党内的健康力量的抵制,资改派与右派们的政治图谋并没有能够顺利实施。特别是当前人民自发地发起了公诉茅贼的活动,虽然采用的是法律手段,但毕竟是来自人民的革命力量,上述一系列的事件向中国人民昭示:社会主义复兴的浪潮正在全国上下涌动。
一系列的政治事件使资改们感到,短期内实现“政改”已成为泡影,他们哀叹文革余毒是改革的阻力,深感毛泽东与毛泽东思想是阻碍全面复辟的一个天然屏障,不推倒这个屏障,横下心来的政改就无从下手,瓦解中国共产党与肢解中国的前景渺茫,目的就无法达到。这就使得他们寝食难安,忧心如焚。这就不得不狗急跳墙,孤注一掷,利用茅于轼之流跳出来挑起事端、引发动乱,只有引发动乱,资改派以及美国主子们才有插手的余地,这是茅于轼的第二个目的!因此,茅于轼与辛子陵等人的狂吠,是资本主义方向的改革之下的必然的结果。
虽然茅于轼、易中天之类合唱的是一出大戏。但他们只是这一出大戏台前的“龙套”,这一出大戏的导演与主角隐藏在幕后,这就说明茅、易之流不仅有强大的政治力量的庇护,有强大的物质力量的支撑,而且有美国政府作为后台老板,因此,看上去,人民公诉茅于轼、辛子陵的行动是与右派汉奸分子的斗争,实际上就是人民的革命力量与资本利益集团的较量,必将是一个前途未卜,历经艰险的恶战。
这一次人民自发签名公诉汉奸分子,无论是从形式内容上,还是从公诉的对象与规模上都是中国历史上是破天荒的首次,因而具有划时代的现实意义与历史意义,是一次标志性事件,是拷问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伦理的试金石,是执政者们对反毛反党分子态度的检验,如果不能将茅于轼一类的汉奸分子给予应有的制裁,将纵容反毛、反党的右派分子们更加肆无忌惮,加速党和国家改变颜色的进程,因而这一事件又是对中国共产党对于毛泽东思想态度以及未来的执政统治资格的考验,如果给予他们应有的制裁,将有助于中国政治走向理性的回归,是走向民主与法制的里程碑,是关乎党的命运与国家命运的一场大战役!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首先,代表着人民政权的全国人大能否对人民公诉茅于轼、辛子陵一案的重视,而将此案移交司法部门进入法律程序,使茅、辛二贼依法给予审判与制裁,纵观《还原》一文,竭尽对毛泽东污辱、谩骂之能事,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捏造事实,没有丝毫的学术气息,与理论毫不沾边。整个就是一个骂街的泼妇,譬如《还原》一文中诬蔑毛泽东说:“现在揭发发现,毛泽东奸污过不计其数的妇女。”“毛在他死前一年对他死后的国家领导人的安排是:党主席,江青;总理,华国锋;人大委员长:王洪文或毛远新;军委主席:陈锡联。以后又改为党主席是毛远新。” 那么,只要此案进入司法程序,茅于轼就必须要拿出能够证明这些事实的相关的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三条、一百零五条的规定,茅于轼与辛子陵就构成了“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罪,”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的规定,就构成了“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罪。因此,如果此案能够进入司法程序,茅于轼与辛子陵理应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然而,不管执政者能不能支持人民公审茅于轼,也不管审判的结局如何,那怕就是中国共产党真的重蹈苏联共产党的覆辙,有一点却是可以定论的,毛泽东也是永远打不倒的,因为毛泽东活在人民的心中,毛泽东思想是真理铸就的,根植于人民之中,毛泽东思想永远是人民革命的希望之光芒,照耀着中国人民和全世界被压迫人民前进的方向!而茅于轼、易中天之流也必将被其主子抛弃,被人民唾弃,这是一个必然的规律!
综上所述,这一次人民自发组成公诉茅于轼,必将是一个前途未卜,历经艰险的过程,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不管前途有多么的艰险,曙光就在前头,让我们以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来迎接社会主义复兴的曙光吧!
二0一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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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ly 30, 2011
鮑彤--談中國共產黨
──答《動向》記者問
本刊記者
問:中國共產黨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執政集團,眼下正在鋪天蓋地舉行九十大慶,恐怕又創造了一個世界之最。作為一個過來人──鮑彤先生,你曾經在中共決策核心工作過,二十多年前「六四」事件又使你成為「黨外人士」,請你談談你對中共的觀察。
中共是一個為權力而鬥爭的黨
答:九十年從哪裡談起?就從「十月革命一聲炮響,送來了馬列主義」開始吧!毛澤東這句話,說明中共是從俄國進口的,中國則具有接受的土壤。不過這句話也有毛病,把馬克思主義當成了救苦救難的希望。馬克思主義被毛澤東神化了。
當時的中國人,並沒有因此而如飢如渴,個個雀躍,人人激動。沒有那麼回事。一般頭腦清醒、行為持重的人,相當準確地稱馬克思主義為「過激主義」,敬而遠之。馬克思主義只對一些憤怒的年輕人有些吸引力,他們是少數勇敢分子,初次見面,就認為這是當代歐洲最革命最科學的思潮,不惜孤注一擲,把解決中國社會問題的希望寄託在一個「主義」上面。至於對那些有野心的政客來說,馬克思主義不過是又一塊時髦的招牌罷了。
毛澤東喜歡把馬克思主義掛在嘴上。其實,馬克思主義千條萬條,能打動毛的只有一條:「造反有理」。這是毛自己說的,我相信這是真話。但「造反有理」這個東西,說穿了,是中國的土產,《水滸傳》裡的好漢管它叫「替天行道」。
毛澤東有個毛病,把凡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一股腦兒稱為「馬克思主義」。彷彿自己就是「馬克思轉世」!比方說,他自己實踐了一輩子的公式:「武裝奪取政權,戰爭解決問題,這個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則是普遍地對的,在中國,在外國,一概都是對的。」其實同樣不必勞十月革命之駕,千里迢迢送過來,因為它與其說是德國馬克思主義的原則,不如說是中國軍閥主義的原則。從袁世凱到張勛,上溯到項羽、劉邦,問鼎逐鹿,成王敗寇,這種東西,怎麼是列寧送到中國來的?毛澤東嘴裡的「馬克思主義」,大抵如此。
我不知道毛澤東到底讀過幾本馬克思的書。反正給他印象最深的,無非就是造反啊、武裝奪取政權啊之類。其他的東西,大概未必看,未必懂,未必喜歡。連毛澤東也不懂的馬克思主義,怎麼可能對中國共產黨的活動產生作用?我看中共不是什麼馬克思主義的黨,它是一個為權力而鬥爭的黨。沒有政權時,它最大的欲望是造反,不擇手段,奪取權力;有了政權以後,它最大的欲望是維穩,不擇手段,保住權力。毛澤東在「與人鬥」之中,所以能夠屢屢得手,靠的不是馬克思。
中共的大救星是日本侵略者!
問:毛澤東的共產黨是靠什麼上台的?
答:一靠日本侵略,二靠國民黨不爭氣,三靠不擇手段的縱橫捭闔──這東西並不神秘,翻開通俗演義《東周列國志》之類,就有許多「超限」的「戰略戰術」。對毛澤東,勾心鬥角比馬克思的書實用得多。
黨史把秋收起義、井岡山、中央蘇區、長征神化了,其實那是從失敗到失敗的記錄,沒有多少值得載入史冊的範例。秋收起義失敗,才上井岡山;再失敗,才轉移到「中央蘇區」;繼續失敗,只好長征。打土豪分田地的失敗是必然的,跟梁山泊的必然失敗一樣。流亡的失敗也是必然的,跟黃巢的必然失敗一樣。所以連毛澤東門下最忠誠最精明的林彪,也惶惶不知所措,內心深處充滿了疑慮:「紅旗能打多久?!」毛澤東自己也不知道,只能說些不著邊際的大話套話,搪塞了事。讀一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清楚了,這位導師在本文中所作的浪漫主義的預測(「許多地方工人罷工、農民暴動、士兵嘩變、學生罷課的發展」),一條也沒有出現;倒是日本軍國主義,卻跑到中國來救了中國蘇維埃主席毛澤東。
是的,毛澤東的第一個大救星不是別人,而是日本侵略者!如果日本不入侵,非法的山大王就永遠走不出梁山泊,永遠變不成合法的抗日軍,只好逃來逃去當「流寇」。日本一入侵,「工農武裝割據」的黨軍,就堂而皇之當了官兵,在華北和華東的大地上縱橫馳騁,大踏步前進,大踏步後退,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不僅全力保存自己,而且全力發展自己。所以毛澤東一見日本客人,就由衷地連連道謝。這不是笑話,不是客套,這是毛澤東的真心話。毛心裡最清楚,中華民族抗日戰爭最大的贏家是自己。日本輸了,投降了。國民黨陣亡了幾百位將軍,大傷元氣,精疲力盡。共產黨只犧牲了左權和彭雪楓兩位,不到國民黨的百分之一。毛澤東說,蔣介石先是坐在峨眉山上觀戰,最後搶下山來摘桃子。毛澤東是信口開河、撒謊。一個堂堂中共中央主席,靠造謠過日子,可見不是什麼革命家,十足是個政客。
問題是國民黨自己不爭氣。蔣介石挑了抗日的重擔,但是解決不了自己的腐敗問題。特別是日本投降後,他派人到淪陷區接受敵偽的「逆產」,發財的機會來了,發勝利財、發接收財、接受即劫收,蔣介石治國無方,縱容下屬腐敗,加以濫發鈔票,物價飛漲,失掉了民心。其實,當時國民黨的腐敗,和今天共產黨的腐敗相比,小巫見大巫,差遠了。
抗日戰爭結束,各種政治勢力都出來發表自己的主張,顯示自己的力量,群雄紛紛上台。毛澤東乘機統戰,打出願意繼承孫中山衣缽,做出學習林肯和羅斯福的民主姿態,終於通吃一切,當了大救星。所有這些,基本上都和馬克思主義無關,功耶罪耶,都不必掛到馬克思帳上。
毛澤東這個政客,沒有道德,食言而肥。白紙黑字的諾言,給中國以民主、給農民以土地、給知識分子以自由、讓民族資本主義發展,好話說盡,一條也沒有兌現。最後的結果,中國得到的是獨裁,農民分到的耕地得而復失,知識分子得到的是不准開口,民族資本被消滅,代之而起的是權貴暴發戶一個個白手起家。
毛澤東有一條,「土地改革」。搞倒是搞了,不過,一旦自己在中南海裡坐穩了,下一步就用「社會主義革命」的名義把土地奪回去,而且變本加厲,不管僱農、貧農、中農、富農、地主,叫大家統統淪為無地階級。
毛澤東翻雲覆雨害苦了農民
問:翻雲覆雨的「土地改革」到底起了什麼作用?
答:起了欺騙作用,欺騙了農民。對農民是個騙局,農民得到的是零,被共產黨耍了。但對共產黨,起了天大的作用。第一,騙得了農民的擁護,從而打敗了蔣介石,奪到了統治權。第二,通過鬥爭地主,在全國範圍內顯示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黨的威風。第三,通過農民這個中介,順順當當,把全國的土地,第一步轉化給農民,第二步轉化給政府,從此歸各級黨委和大大小小幹部支配。當時就如此,隨著地價飛漲,土地越來越成為有權有勢的人的搖錢樹。所以舉到現在,圍繞著城鄉土地和房產的掠奪和反掠奪、侵權和維權,中國出現了無數慘絕人寰可歌可泣的群體事件。只要中國農民的耕者有其田的要求不解決,中國整個社會就勢必繼續動盪下去,不可能穩定。「民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未之有也!」我相信孟夫子這句話中包含的真理。
問:毛澤東翻雲覆雨,把全體農民害苦了。
答:是的。毛澤東不是農民的大救星,而是農民的大災難。如果毛澤東就此住手,中國人也許還能少受一些苦。問題是毛澤東野心包天,非要當社會主義陣營的「頭」不可。於是,大躍進,於是,餓死了幾千萬農民!於是,就有殺劉少奇等反對派以滅口的文化大革命。所以文化大革命的基本口號自始至終沒有變化過:「誰反對毛主席就打倒誰」。中國就是這樣被毛澤東淪為人間地獄的。所以,我完全贊成茅于軾先生的文章,他的意見是正確的。
問:有人警告說,不得醜化黨史……。
答:不是別人要醜化共產黨,是毛澤東自己醜化了自己。毛澤東已經把自己醜化到不能再醜的程度,誰還能使他更醜?大概是一九八○年前後吧,有一位美國科學家訪問北京,這位老先生是華裔,鄧小平一見他,第一句話就是:啊呀老先生,我們黨對不起老百姓啊,我們犯了罪啊!鄧小平說得對。你想,共產黨餓死了幾千萬農民,能對得起老百姓?你能昧著良心說共產黨偉大光榮正確?你能說鄧小平醜化了共產黨?鄧小平當時還有良心。至於他調集幾十萬國防軍向老百姓開槍,那是後來的事。
胡錦濤遠不如劉少奇、楊尚昆
問:反正只要講黨史,就絕對不能掩蓋毛澤東餓死了幾千萬農民,絕對不能掩蓋鄧小平天安門屠殺。這是實實在在的歷史,是真實地反映了兩代核心的本質的歷史。這是中共的大事啊。
答:可是胡錦濤總書記在建黨九十年的重要講話裡,嚴嚴密密迴避了這兩件大事,好像共產黨沒有餓死過農民,沒有殺過老百姓。他沒有勇氣正視現實,因此就沒有勇氣正視歷史。他遠遠不如劉少奇、楊尚昆。劉少奇有勇氣對毛澤東說:「人相食,要上書的!」楊尚昆有勇氣承認:天安門事件「是我們黨所犯的最大錯誤之一」。胡錦濤不敢,甚至在事過境遷幾十年之後,他還不敢正視歷史。
在九十周年大會上,他把中共的全部歷史概括為「做了三件大事」,並且由此推出結論:「歷史和人民選擇了共產黨」。他列舉的事實基本上是站不住腳的,因為中國根本沒有完成過「新民主主義革命」,中國根本不存在什麼「社會主義基本制度」,「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對中國人民未必是福。根據憲法,中國只有五年一次的選舉是法定的。所謂「歷史和人民的選擇」,沒有法律根據,不足為訓。
這種味同嚼蠟的講話,照例都是「寫作班子」拼湊出來,經過機械的程序通過,最後照本宣科,用以應時應景的,不一定代表得了有血有肉的總書記。不過,這篇講話,起草得實在太糟糕,水平太低,不像話。
對中共要打破兩個迷信
問:您認為對共產黨的歷史應該怎樣概括?
答:我想首先應該打破兩個迷信。
中共一九四九年以前的歷史,只對共產黨掌權不掌權有意義,對老百姓不見得有多大意義。曾經有人說,「建國有功」。這是一種不加分析的迷信。首先必須分析,這個「國」給老百姓帶來了什麼,然後再下結論。所以,不必急於給一九四九年評功擺好,稱它為「解放」。如果她真的給人民帶來了「解放」,當然值得我們熱烈慶祝;如果她只給統治者帶來了權力,老百姓就完全沒有必要跟著興奮。
經常有人條件反射地說,一九四九年「中國人民站起來了!」這不符合歷史。據我所知,中國人民站起來,是在一九四五年。當時,聯合國成立,中華民國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代表團團長是宋子文,董必武是代表團的一位成員。當時列強對華的不平等條約幾乎全部廢除,唯有蘇聯例外。毛澤東宣佈向蘇聯一邊倒,肯定不是「站起來了」的標誌。周恩來和莫洛托夫一九五○年簽訂的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中,有蘇聯管理中東路和它在新疆有採礦權的條款,肯定是新的不平等條約。所以,按照歷史的本來面目,應該說,中國人民站起來是在一九四五年,而不是一九四九年。至於一九四九年和一九五○年,那是蔣委員長領導我們中國人民站起來之後,毛主席又領導我們重新跪下去了。──請不要忘記,毛澤東自己本來也高呼過「蔣委員長萬歲」;後來他也同意把蘇聯稱為「社會帝國主義」!
對中共九十年的概括
問:這兩個迷信,的確必須破除。很多年輕人不知道,因為共產黨不讓他們知道。不過,我也想聽聽您對中共九十年的概括。
答:我沒有資料更沒有能力概括它的內在的本質,我只能歸納一些近在眼前的現象。我想簡單說這麼三點
一,中共的歷史,是奪取政權和維護政權的歷史。它的核心利益,是把統治國家支配一切的權力永遠掌握在本黨手裡,正如二○一一年六月三十日慶祝大會的主題歌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的政治倫理:「打天下,坐江山,打天下,坐江山……」。誰打過天下,誰的子孫、親友、關係戶,就應該像八旗子弟享受戰利品一樣,世世代代坐江山;反之,凡是沒有打過天下的中國人,都有原罪,必須被別人坐江山。
二,中共的路線,是辯證法的路線,否定之否定。合作,內戰,再合作,再內戰;把土地給農民,再奪走農民的土地;把人民的財產充公,再化國有為官有;製造冤假錯案,在一定條件下平反,然後再鬥爭,再製造冤假錯案,樂此不疲,不由自己,折騰來,再折騰去……
三,不斷的鬥爭再鬥爭。鬥死了幾千萬人,餓死了幾千萬人,打造出一種在本黨領導下的舉國體制,叫做「中國模式」。這種模式是凶是吉,國內外大家正在評價,也許不要太久,能夠大體上達成共識。
一呼百應,無人負責的舉國體制
問:好多人在談「崛起」……
答:你是在講經濟起飛吧?要講起飛,四小龍比大陸早,比大陸快,香港、台灣、新加坡、韓國的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普遍地而且遠遠地好過於大陸。如果把大陸起飛歸功於中共,那麼四小龍的起飛,應該早已證明他們的領導遠遠好過於中國共產黨。
評價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不能忘記三個因素:第一,不要忘記中國的勞動力數量遙遙領先,是全球的絕對冠軍。第二,不要忘記毛澤東的大破壞。只是由於勞動者和經營者部分地掙脫了毛澤東的枷鎖,中國經濟才得以發展到今天的規模。第三,不要忘記「中國模式」不僅能夠集中力量辦好事,也非常善於集中力量辦壞事。在這裡,別的我不再說了,它已經永遠糟蹋了三峽,我不知道下一個受難的對象將是哪裡。對這種心想事成,輕舉妄動,一呼百應,無人負責,「集中力量辦大事」的「中國模式」,我非常恐懼,不敢不擔憂。
問:您對中共未來的領導人有什麼希望?
答:我對他們抱著極大的希望。因此,我不敢偷懶,只要一息尚存,我會竭盡綿力,和全國同胞一起,向未來的領導人施加壓力。我認為,向領導人施加壓力是公民不可推諉的天職,歌功頌德無異於引誘他們墮落。一切領導人,只有在壓力下,才能不懈怠,才能不腐敗,才能有動力,才能有進步。如果連這樣的常識也不懂,不宜於擔當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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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皇帝獨佔的貢品
更新於︰2011-07-05
● 毛派拿毛幾件舊衣破鞋吹噓毛如何偉大清廉。掩蓋毛帝王般的窮奢極慾,不僅行宮遍全國,還有湖南燒貢瓷的秘聞。

● 上世紀七十年代中共紅色官窯醴陵群力瓷廠總工程師李人中,他就是價值連城的主席瓷「紅月季碗」設計人。(香港文匯報)
毛左份子最愛說的一個神話是,他們的偉大領袖毛澤東艱苦樸素清廉如水,所引事實無非睡木板床、愛穿舊衣布鞋等等。其實這只是毛個人的農民生活品味,與 甚麼艱苦樸素無關。毛澤東是中國帝王式獨裁者,朕即國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中國的資源於毛澤東是予取予求。當年毛澤東的行宮遍中國,總計據說有六十一 座。這些行宮為毛皇帝獨享專用。如在毛的故鄉湖南韶山滴水洞於大饑荒年代為毛澤東建的行宮,造價為天文數字,可以防原子彈,直到八十年代中期對外開放之 前,這個方圓五平方公里的毛行宮一直警衛森嚴,是老百姓不得越雷池一步的禁區,但實際上毛在這裡只住了區區十一天,長達近二十年這個毛行宮一直空置。有人 說,論房租,毛住這裡是一日千萬金。
為毛燒帝王級貢瓷的紅色官窯
香港《文匯報》曾披露湖南瓷都醴陵如何為毛澤東燒製「貢瓷」的秘聞。這也是毛皇帝至高無上特權的又一證明。這篇報導源於一九九七年廣州嘉德士拍賣會上,毛澤東貢品的醴陵「主席瓷」首次面世,該報記者追蹤探秘而挖出這段秘辛。
報導說,在這次拍賣會上引起轟動的是一套「主席瓷」,秘藏二十多年的「四季花卉紋雙面五彩薄胎碗」。這一套瓷器儘管有釉裂,不夠完美,但也被一海外收 藏人以八萬八千元買走。收藏家說,由於「主席瓷」貨物稀缺,而且製作嚴格,收藏價值不斷攀升,可達幾十萬元,有的孤品價位更可高達百萬元。現在價格恐怕還 要漲到數百上千萬元。
報導中所謂的「主席瓷」或曰「毛瓷」,除一九七四年醴陵的四十套瓷器外,還有景德鎮一九七五年專門為毛設計研製的專用瓷器。
為了解開「主席瓷」的神秘背景,《文匯報》記者隨即前往醴陵被稱為紅色官窯的「醴陵群力瓷廠」,還訪問了毛的警衛員原中央警衛局副科長吳連登,為毛澤東製作「醴陵貢瓷」的紅月季碗的設計師李中人,以及湖南陶瓷研究所所長李維善等人。
醴陵為中國著名的瓷都之一,陶瓷製作歷史可上溯到東漢,有近兩千年歷史。一九五六年中共中央正式下達文件,國家財政撥款八百萬元建唯一能燒製釉下五彩 瓷器的「醴陵群力瓷廠」,專為中共領導人和中央機關製作專用瓷器。當地民間視為古代專為皇帝製作的「官窯」一樣,把醴陵稱為「紅色官窯」。
張平化拍馬屁燒貢瓷為毛祝壽
「紅色官窯」於一九五八年開始首次為紅色帝王製作貢瓷,花了兩個月時間為毛澤東和其它中共最高領導人燒製了一批茶杯,毛澤東命名為「勝利杯」,此外還 為其他中央首長燒製專用茶杯,特別是周恩來,因為周喜歡松樹,他們就專門為周恩來設計了一種「釉下黑彩」圖案。周恩來也照收不誤。
從一九五八年到一九七四年,中南海國家機關在這個「紅色官窯」為毛澤東訂製專用瓷器共一千五百五十五件,包括餐具、茶具、文具、煙灰缸、牙具等。在這一千 五百餘件毛澤東「貢瓷」中,以為毛澤東八十二歲生日祝壽的「釉下五彩薄胎雙面五彩花卉」瓷器所耗費心血最大,對資源的浪費也最驚人。
據《文匯報》報導,一九七四年毛澤東最後一次回湖南,在他的行宮之一「省委九所一號樓」住了一百一十一天。十二月二十六日毛要在長沙過八十二歲生日, 湖南省委書記張平化為拍毛馬屁,下令燒製一批專供毛壽宴用的「貢瓷」,由「紅色官窯」醴陵群力瓷廠製作。要求是,這套瓷器「釉下五彩,內外雙面有花,重量 輕結實耐用,保濕效果好,永不褪色,無鉛毒,不含鎘,確保用者健康。」這證明當時中國製造的彩色瓷器含有鉛和鎘。
當時中國的製瓷業工藝尚達不到釉下彩雙面都有花這種水平,但「為了讓毛主席吃飯時心情愉快」,「紅色官窯」接受此偉大任務後,多次試製,在毛生日前終 於成功為毛燒製了薄胎釉下雙面五彩花卉瓷器餐具。為了象徵當時「全國山河一片紅」,毛這套餐具中的飯碗採用月季花圖案,因為月季花又名「月月紅」。
為了毛獨享這套空前絕後的瓷器,其他人不能染指,兩萬件成品中為毛皇帝精挑細選了四十套後,其餘成品全部銷毀。只准少數幾個參與者每人獲賞一件次品瓷器作為紀念。
上千件精品被毀資源浪費驚人
而製作「主席瓷」選用的湖南洪江市優質上等泥料「大球泥」,也因開採過度一年後絕跡,可見當時對資源的浪費十分驚人。
不但上萬件優質毛瓷被銷毀,燒「主席瓷」剩下的這種瓷泥也立刻封存不准再使用。直到二○○一年,醴陵當局獲中央批准後,才將封存的瓷泥開封,仿主席瓷風格再燒製了兩千零一套「主席瓷」上市拍賣獲利。
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毛在長沙過生日,使用上了這套「主席瓷」。二十三日周恩來乘專機趕到長沙,為毛皇帝祝壽。
除了《文匯報》提到的這套世界上的絕代瓷器珍品。在中國毛派的網站《毛澤東遺物館》也介紹了毛個人擁有的許多價值連城的瓷器珍品。如毛六十年代在他的 活動行宮火車專列上的餐具釉上彩藍竹金邊扣碗等,即是景德鎮景興瓷廠為毛和其他中央首長的專列特製的。其中的釉下彩蘭花茶杯,單株蘭花杯由毛使用,江青則 用雙株蘭花杯。
再如,毛喜歡吃魚,湖南省陶瓷研究所特別為毛設計了帶蓋的釉下彩紅山茶魚盤,以保持魚的溫度和鮮度,分為大號和二號兩種,都由醴陵群力瓷廠製作。
可見在毛澤東時代,並不存在毛左們所說人人平等大家都貧窮的事實,實際上窮的只是普通百姓,中共高層卻享有至高無上的物質特權,國家資源可以任其揮 霍、任其享受。老百姓當時物質匱乏,連飯都吃不飽,他們卻擁有燒製珍品的「紅色官窯」。試問這就是毛派們歌頌的「艱苦樸素、熱受勞動人民的無產階級偉大領 袖」?如此的毛主席與中國皇權時代的帝王有什麼分別?
Monday, July 25, 2011
木然: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去毛化_共识网—在大变革时代寻找共识
发布时间:2011-02-19 06:45 作者:木然 字号:大 中 小 点击:3586次
提出去毛化,可能有些人听起来就不舒服。即使不舒服,事实总不能视而不见。自1949年之后,毛泽东在新中国的建设上,就一错再错。社会主义改造、三反五反、反右、大跃进、四清运动、“文化大革命”都是毛泽东犯的巨大错误。在外交上更没有让人骄傲的业绩,对外搞了闭关锁国。这些材料,就是官方的历史也不得不承认,毛泽东自己都说他是马克思加秦始皇,马克思是什么,就是他心中的专制主义,现在有大量的资料可以证明,毛泽东实际上并没有读过马克思的原著,看的都是已经被苏联教条化的、专制化的教科书,马克思本人的思想他并没有真正去领悟,所谓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就是马克思主义专制化,专制化的偶像就是秦始皇,专制主义加上专制权力,那就是双重专制,就是极权与独裁。
去毛化,也不是一个什么新的概念,很多人都提出去毛化的问题。去毛化如果是指修正毛泽东的错误,很多人也会接受。去毛化的“化”字是彻头彻尾的意思,不但要去毛,而且要化,要彻底清除,这样,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才能走上宪政民主的新路。毛泽东不论是他的思想还是他极权的权力方式,都极其深刻地影响了中国人民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生活,是中国特色的极权主义和极权制度,“是不同类型的恐怖”。(阿伦特:《极权主义的起源》,林骧华译,第20页)用阿伦特的话说就是:“极权主义是一种现代形式的暴政,是一个毫无法纪的的管理形式,权力只归属于一人。一方面是滥用权力,不受法律节制,屈从于统治者的利益,敌视被统治者的利益;另一方面,恐惧作为行动原则,统治都害怕人民,人民害怕统治者——这些在我们全部的传统中都是暴政的标志。”(同上,第461页。)毛泽东不仅影响了一代人,而且影响了几代人。
去毛化,首先是去毛的政治制度化问题。我曾经写过一个稿子《告别毛泽东是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步骤》,现在看来,不但是必要步骤,而且是基本步骤。不是告别毛泽东,而是告别得要彻底。因为毛泽东实行的不是一般的专制,而是具有现代色彩的极权,他把专制用到了极致,是“老大哥在看着你”的现代版本。极权制度是专制政体里最坏的政体,这种政体上到国家大事、小到他身边服务员的结婚生子、入党都由他本人来管,他集党、政、军、公安、社会权力于一身,这种极权制度使得人类所有的正常生活都受到破坏,他的指示传达不过夜,他八次接见红卫兵,毛泽东搞的“文化大革命”让历经此事的所有人现在一提起来仍不寒而栗。毛泽东把恐惧用到了极致。
尽管历史不许假设,但假设又是理性的组成部分,假设也是人们进行思考的重要方法,那么我们还是要假设,如果当时有一个良好的制度,毛泽东不会一错再错,错了也会得到及时纠正。邓小平的话还是非常中肯的,他引用毛泽东的话说,斯大林破坏民主法制,在英法美这样的西方国家就不会发生,可惜毛泽东认识到了,却没有做到。毛泽东对民主法制的破坏,要远远超过斯大林,毛泽东破坏法制,毛泽东治理国家,靠的是群众运动,靠的是人民日报的社会论,靠的是他的愚民政策。他蔑视所谓的资本主义民主,践踏人权,无视人的基本尊严,视生命如草芥,主张打第三次世界大战,死了三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二都无所谓。
去毛化,其次就是去毛的经济制度化问题。在毛泽东时期,搞了公有制、按劳分配、计划经济,这三种经济都是由权力支配,实际是统治经济或者权力经济。控制个人自由、个人尊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控制人们的物质生活,毛泽东的经济制度就是通过控制人们的物质生活控制个人的自由、个人的尊严最严厉的方式,他们通过计划产品的数量与质量控制人们的尊严,这种统治经济还通过户籍制度为城里和农村划定了生死线。改革开放之后就有一种经济变了,那就是把计划经济变成了市场经济,公有制、按劳分配不是破产了就是变换了形式,或者比重减少,非公有制经济早已经占三分之二的天下,但公有制和按劳分配的制度没有变,再加上公有制和按劳分配的权力方式没有变,毛泽东时代传统的统治经济摇身一变成为现代的权贵经济。农村的公有制成为领导干部强征土地的制度理由,城里的公有土地成为官员强制拆迁的制度理由。市场变了,权力没变,权力结构没变,权力与市场的结合变成了权力对公有制的支配,变成了权力对公有制的瓜分,变成了对资源的掠夺和垄断,变成了对资源的任意挥霍和浪费,变成了对非公有制经济的随意挤压,使非公有制经济人员的收入不得已转移到国外、或者是在股票市场中成为权力者的盘中餐。专制经济制度的极权化就是在政治通吃的过程中同时通吃经济,这是毛泽东经济极权化的根本特征。
去毛化,第三就是去毛的文化专制极权化的问题。极权主义的特征之一就是排斥文化精英,尤其是第一流的天才,“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骗子和傻瓜,因为他们缺少智慧和创造力,这正是他们的忠诚的最好保障。”(同上,译者序,第12页)阿伦特当时对毛泽东的作法的反应就是:毛泽东对付反对派的方法就是思想整顿,“一种精心设计的过程经常地塑造和改造人的思想,全国人民似乎或多或少都须服从。”(同上,序言,第20页)通过反右运动,搞大鸣大放,对知识分子引蛇出洞,搞文化专制主义。毛泽东的这种作法,完全符合极权主义在文化方面的特征。在五十年代末,毛泽东自己也都承认就是要搞愚民政策,而且在六十年代,彻底取消了现代意义上的大学,“文化大革命”彻底搞了文化的命。
不但如此,这种文化专制更容易侵入人们的社会心理,人们对毛泽东的崇拜不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弱,甚至还有强烈的回潮,至今不是还有人相信毛泽东个人的简朴生活吗?那就看看毛泽东身边的厨师给他都做了什么不就知道了吗?这方面的回忆录已经出来了。不是有人相信毛泽东没有腐败吗,那就看看毛泽东的稿费吧。不是说毛泽东有民主作风吗?那就看看十大元帅的结局吧?也许人们怀念毛泽东的心理因素,可以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进行解释。建国后的一系列文化专制,深深地钳制了人们的思想、道德和灵魂。这正是文化专制主义成功的地方,文化专制的成功造就了一大批愚昧的群众,群众“不相信自己的实在经验中一切明显可见的事物;他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相信自己的想象,这种想象可能被同时是普遍的、又是首尾连贯的任何事物捕捉住。”“群众拒绝承认充满于现实中的偶然性。”(同上,第352页)被极权主义宣传支配的群体听任权力者任意污辱常识,污辱人们的经验,亩产万斤粮食在群众那里也变成唾手可得的事。孔庆东就是一个具有群众心理的文化人的典型代表。
如今,人类社会正面临着一个可怕的图景,即一种借助于技术力量而以指数速率膨胀的完全未经驯化的权力,正在多么险恶地到处安营扎寨。极权主义的现代性,其大部分特征都是以技术为条件,从文字载体过渡到无线电,从无线电过渡到电视,这不是技术的增长,而是技术的飞跃。如果极权主义通过这一技术条件,控制着每一个人的生活。如今的网络技术对社会的影响更为深远,利用网络可以监视每一个人的生活,使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暴露在电子屏幕之下,使人们的私生活变成了公共生活的一部分,这不但是可能的,而且是现实的。人们通过科学技术完全可以再一次回到贡斯当所说的古代人的自由,失去现代人的自由,没有个人自由,只有公共政治的自由。
奥威尔的《1984》是个恶梦,但并非不可能发生。人类的高超技术已经达到这样的水平,它能够侵入人的大脑这一最后的圣殿,而且事实上已经有了这样的侵入,姑且不谈洗脑、下意识诱导和药物控制这些可怕的潜势,现实是已经出现了羽翼丰满的极权主义单一中心的舆论制造系统。技术条件使得极权主义的宣传以扩大和加速度的方式迅速传递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并以所谓的科学驱逐杂音。用阿伦特的观点来看,宣传也许是极权主义一种最重要的对付非极权主义世界的工具,但为了使宣传更有说服力,宣传必须以科学的名义做出。阿伦特认为极权主义国家对外宣传,对内灌输。但从实际情况来看,灌输有时也是宣传,科学技术的发展,使宣传与灌输都显得轻而易举。
去毛化是理论和实践必须做的迫切的重要工作,因为谁也不愿意生活在极权主义的阴影之中。就是那些怀念毛泽东的人,也不愿意回到毛泽东时代,他们呼唤的毛泽东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毛泽东,而是按着他们自己的要求重新构建的毛泽东。毛泽东真要来了,他们也是叶公好龙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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